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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鹤山】恩返

真的 非常 惊喜了!(转圈圈)
表白一波穗子太
(另外墙裂安利四季折之羽这首歌 墙裂安利)

穗:

曲源:《四季折の羽》
@决定寒假认真学习 阳光老师安利的曲子。
三天飙完的爽文,没什么质量可言,见笑。
题目来自于曲子原名《鹤の恩返し》,源自日本传说。
如果觉得ooc就把鹤球当成妹子(笑)
采用了单时间线的交错叙述,因此初看会比较乱,请按照分割线前2—4—6—8—1—3—5—7—9—分割线后
的顺序理解。
(如果能理解到我的想法就太好了(笑))


应该不会太打扰吧?没有什么理由地突然一天两更(笑)
小年快乐。





1
日落时分。
山间的集市沿着山路曲曲折折延伸了很远。神社架起的一串串纸灯笼,染红了泥土和彩色的树叶。
“做工还算精细吧。....但是啊,年轻人,这个价格真是有点接受不了啊。”
“因为是加了羽毛织成的!!..是真正的..!”
白发的年轻人因为劳累而愈发苍白的脸染上一层愠怒的血色,但很快又淹没在薄暮的阴影里。
“...抱歉。总之,请不要顾虑它的质量。”
“你很缺钱吧?”
“......”
被说中了啊。
年轻人低下头,看见自己手上深深浅浅的划痕和污渍,刺眼得让他想闭上眼睛。
“那我买下它吧。给孩子做一件小衣服什么的...下次定价的时候,还是实惠些吧。这布毕竟也不是过日子的人能穿的。”
几枚大额钱币放在那双手上,马的鼻子里发出一声低鸣,踢踏声消失在街角。
“……”
年轻人把钱塞进袖子,重新坐在地上,暗自庆幸着遇到了善心的主顾。
一方薄薄的蓝色棉布铺在地上隔绝尘土;而仅有的商品,就是几卷白色的织物。
普通的白色布料吗?并不是。
否则,为何在阳光的照射下,反射出迷人而骄傲的七色华彩?


山风吹得年轻人打了个寒噤。
但是也不是谁都能消费这样的好材料的吧。...或许要再往山下走走才能遇到富裕的人家。
又是没什么业绩的一夜呢。之前补做的布料,依旧没有卖出去多少。
沿街摆卖的商贩陆陆续续地收拾摊子回家了。
年轻人把蓝色棉布束成包裹挂在肩上,径直走进对面的铺子。
“和上周一样吗?”
“嗯。..”
包着头巾的店主在桌上排开几张油纸,用黄铜小秤捻出一份份各种颜色的草药。
“算上前几次的一起付吧。...”
“啊,是卖出去了?那真是太好了。..鹤丸先生一向很讲信誉呢。”
鹤丸把药包塞进包裹里。
“应该的。”


鹤丸走到灯火逐渐暗淡的角落里。山路的一侧是悬崖,向下看深不见底。
鹤丸脱下厚外套和薄薄的秋衣,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夜色中,背上的两个小小的凸起在颤动。
“冷冷冷...应该还能飞吧。..损失的基本上都长出来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一跃。


山谷里的鸟儿被突然的声响惊飞一片。


脊背上的凸起在失重激发下瞬间绽开。
巨大的白色羽翼有力地拍打着,上升,反射着月光的银辉。


一座极高的山峰接近山顶处有几间破旧的房子。
鹤丸收起翅膀落在房前。破了一个洞的纸窗户里泄出油灯微微的光线。
“我回来啦。”
他套上衣服走进屋子。
或许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吧——连桌子都没有,一张旧凳子放在手摇织机旁边,油灯里燃着捡来的短蜡烛头,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他吗?
鹤丸走到床前。他掩着被子,看不清脸,淡金色的发丝沾了因为高烧流出的汗水,粘在额头上。
“国广..山姥切国广?”
他想抬手去试试体温,顿了几秒,想起来什么似的把手放在胸口焐了一会,拿出来放在山姥切头上。
“唔。....咳咳....”
山姥切睁开眼睛,瞳仁里的翡翠色几乎要烧尽了。
“国永....又去...卖布了啊....咳咳咳..咳....咳......”


手惊慌地缩了回去。


“我去熬药啦。”





2
山姥切背着一筐柴火往山下走。一代一代砍柴人用柴刀和双脚制成的阶梯,一直延伸到山角的集市,在那里有需要生火却腿脚不便的山民。
山风的呼啸中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。
“谁啊?”
山姥切顺着声音往岔路走。


一只白色的鸟横躺在路上,细长的黑脚被绳子缠住了。它听到人的脚步,更猛烈地扑腾起来。
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头,人类的温暖使它逐渐安静下来。
“....乖。”
山姥切把绳子解开。
“现在的猎人啊,用过的陷阱总是不好好清除干净呢。...好了。走吧。”
鸟儿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,回过头,看着蹲在原地的山姥切。
灿烂夕照下的青年,每一根发丝上,好像都有一个小小的太阳。
那是永远无法忘记的画面。
“哎呀,快走啦...”山姥切笑着摆摆手,“落单的鹤可是很容易被偷袭的。”
鹤仰天鸣叫几声,振翅,消失在云雾里。
“这样就可以了吧。...趁着太阳还没落,还能下一趟山把这筐也卖掉....”


冬天的第一场大雪以后,山姥切的生意好了很多。毕竟他住得最高,山角和半山腰的杂木砍完了以后,很多人家只能依靠他带下山的柴火。
山路上的积雪被一次又一次的攀登踩实变成了冰,虽然山姥切在深秋铺上了稻草,还是有些湿滑。
“唉..将就着爬吧。趁着雪还没封路把过冬的东西买好。”
山姥切用柴刀将冰砍碎,一级一级地缓慢下移。山路的一侧是深渊,系着灰白色斗篷的人影,像山崖上的一片羽毛。


这大概是父亲唯一的遗物了。
没有了保护的私生子,被家族赶出来流浪,最后终于在没有人的顶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山姥切无奈地笑了笑。


不知道是第几趟了。
背上的竹筐放着比平时多出一半的柴火,重量挤压着青年瘦弱的脊背。
风裹携着雪,像千万把小刀子刻在脸上。
山姥切用力揉揉眼睛。
看不清路了。...?!
脚下一滑。柴刀脱手飞了出去。
一片灰色的羽毛被风狠狠地拍下了山崖。


“山姥切?....今天来得真快啊。正好要熬粥了呢。”
“嗯..是的,想着先生要用就抄近路下来了。”
山姥切尴尬地笑了笑,把划破的手藏在背后。


刚才的是梦境吗?...
不,什么都不记得了,醒来的时候,躺在山角的树林中,柴刀还在手里。
筐里的柴火虽然少了一些,但终于还是顺利地都卖出去了,变成了布袋里的米和肉。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入夜了。越来越大的风把在山下点的火把吹灭了,借着薄薄的月光,山姥切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。


“...那个。差不多可以说点什么了吧。”


一身白衣的年轻人在山姥切身后抬起头,月光把他的兜帽变成了银色。
“你把柴刀还给了我对吗?....谢谢。对砍柴人是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不用谢啊!哈哈,我也只是路过哦?”


“..那,先生为什么跟着我呢?”
“我是在流浪的人啊?....你也是流浪的人吧,我能感觉到哦?....”
屋子里,年轻人摘下兜帽,银白的睫毛扑闪扑闪,山姥切恍惚觉得是无数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。
“哎呀,让我在这住一下嘛...我知道的,你是砍柴人吧?我也可以帮忙呀!”
“...”
“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哦?..诶嘿,顺便,我叫鹤丸国永,叫我国永就好啦!”
“...山姥切国广。随你叫吧。”
“那就叫你国广好啦?...我去做点什么好啦,下着这样大的雪怎么能没有一碗热汤呢?”
鹤丸钻进厨房的时候,山姥切看见了他背上的衣服有两个破口。




3
织机已经很旧了,用手操纵时吱呀吱呀地响。
躺在床上的山姥切被声音惊动,发出轻微的咳嗽声。
“啊...抱歉。说起来差点忘了药。”
鹤丸从厨房端来一碗淡褐色的液体。
“咳咳..”
山姥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连这样的力气都失去了。
鹤丸伸手把他从床上扶起。
“没事..张嘴,啊————”
“咕唔...咳咳咳。”
一个瘦弱的肩膀努力地支撑着另一个瘦弱的肩膀的重量。
“很,很快就会下第一场雪了..啊。...”
窗外的冷风直往屋子里钻。鹤丸说完抿了抿嘴,掩饰自己因为寒冷而发抖的声音。
山姥切靠在鹤丸的臂弯里咳嗽,好不容易喝下几口药,却咽不下去,又很快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咳咳..咳...咳咳...”
“...把剩下的卖掉就够了....再过几天,我大概..不对,我一定带你下山。”


“咳咳...国永....”
“什么?”
鹤丸把头低下去听。
“你还是.....给自己..咳咳...买件过冬的..咳...衣服...吧...”
山姥切的声音因为不断地咳嗽而变得异常沙哑。




4
“国广啊..山上是没有春天的吗?”
“..怎么了?”
“你看啊...”
鹤丸站在屋前,顺着他的手的方向看去,暴露在云海以上的山顶大多光秃秃的,没有绿色。
“..这才几月啊,雪刚融化呢。”
“你要下山?”
山姥切单手提起竹筐,“你可是在我家白吃白喝了一个冬天啊。”
“...我明明在封山前帮你运了好多天柴火啊!”
“知道知道..。你没什么事的话,就去把碗洗了。”


山姥切回来的时候罕见地没有带着兜帽,披风搭在了竹筐上。
“我洗完啦——你背了一筐什么呀?”
“没什么..”
“那你怎么连披风都不要了?”
鹤丸蹦蹦跳跳地把筐抢过来扯下那块灰白色的布。


是满满一筐的迎春花。
金色的花瓣夹杂着阳光的香气扑到脸上。
“我...你....你从哪里弄来的?!!?!”
“你不是说看不见春天吗?.....”
山姥切捻起一小支花蕾插在鹤丸耳后的发际。
“你....”
鹤丸的脸涨得通红,马上把花蕾摘下来狠狠地扣在山姥切头顶,“什么鬼啊!!”
山姥切看着他,只是笑。


那是鹤丸见过的,世界上最温暖最让人安心的表情。


“呐,国广,你说过鸟儿的叫声特别好听对吧?”
“嗯。..”
“可是我没有那样悦耳的声音了呢。即使这样的我也...”
“当然了啊。”




5
“...啧。”
胸口被粗糙的地面擦出长长的血痕。
鹤丸从地上爬起,愠怒地拍打身上沾上的尘土。
今天他也一如既往地靠滑翔前往集市,但是出了意外,被迫提前降落。
“好像是的。...也难怪。”
他抚摸着背后的结构,那双翅膀如果展开,足足有十数米——不,它现在已经变得有些破碎了,不能再让他轻巧地在山峰间穿梭。


“鹤丸啊,你今天来得可有点晚啦!”
旁边卖铁器的匠人一边擦洗匕首上的锈渍,一边打着哈哈,“那个有钱的主顾每天都是天一亮就从这儿经过啦!那马头上的坠子哟,可以和太阳的颜色媲美!”
“啊哈哈,抱歉,今天早上睡过头了呢...那位先生有留下什么话吗?您知道的,有天早上他在我这儿买了几尺白布.....”
“啊啊,有的有的!他让我给您带个话儿,说要您给他们家做单多的!嘘,来,咱们凑近点儿说————”
“好的好的,……哇!这么多啊!”
“哎呀,你看看你运气多好!这可是要给那位先生的姑娘做嫁衣的啊!”
“啊,是吗,哈哈哈哈,那还真是找对人了啊!..”
胸口瞬间的疼痛让鹤丸的眉毛拧了一下,又迅速舒展开。
还好没有被看出来。


铁匠说出的那个数字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。有了那笔钱就能治好国广的病——不,不仅能治好,甚至还能有结余的钱让他不用再以砍柴为生。
代价不大。他反复提醒着自己。
落叶变成了将要枯朽的深红色。





6
山姥切是在夏天最热的时候病倒的。
毕竟要养活两个人,即使鹤丸脚步轻捷,上下山的速度远胜于他,但是需要卖的柴火还是太多太多了。
附近已经没有合适的杂木可以砍伐,只能走得越来越远,去山的另一面,甚至去另一个山头。
午后最炽烈的阳光和夜晚的湿冷交替着摧残这具疲惫的身体。


某天的下午,鹤丸买完一筐柴回来时,看见披着灰白色斗篷的年轻人倒在砍下的一片杂木里。
去扶的时候,才发现他的身体烫得吓人。


“恐怕是肺炎。...寒热交替,过度劳累,就算是铁的骨头也会有裂纹的。..”
“那..要怎么办?”
“他病得太厉害,我们这小药铺也只能让他缓和一阵子...要想根治,还得下山去镇子里请医生.....”


那天晚上,鹤丸给山姥切喂了一次药以后,从最小的屋子里搬出了那台快要散架的织机。
(“国广你一个男的怎么还有织机这种东西啊...?!”
“没办法啊,我要自己做衣服嘛,外面的买不起,家里又没有人帮我,...你要学吗?”
“那我岂不是成家庭主妇了?!”
“你本来也就是吧,白吃饭的国永。”
“白........我学还不行吗!”)





7
鹤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拼命地摇着织机。
从翅膀上摘下的羽毛,被一片片压成绒线,织进白色的棉纱里。
线架上的木刺扎进皮肤里,在线上留下淡淡的红色斑点。
不行,要再快一点 ....
为什么....


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合眼了,织出的布还只有需要的三分之一不到。
隔壁的屋子里偶尔传来咳嗽声。鹤丸停下织机,往手心里用力哈气,揉搓。
伤口冻得无法迅速愈合,流出的血被擦得满手都是,又迅速干透。
没有了羽毛的鸟儿感觉到的寒冷越发真切。
但是没有时间包扎了。他用更大的力气再次摇动织机。
“怎么办啊...可恶..”
“还要再快一点....”
灯油已经添了一次,从满满一碗慢慢燃烧到无。
树叶快掉光了。
“把全部的羽毛都用上的话..应该就.....”




8
“我在织布卖哦国广。.....我打听过了,即使是素布,也比砍柴好赚得多呢...哈哈。”
山姥切没有说话,只是抓着鹤丸的手,手指和手指相扣。
“你的手...”
鹤丸感觉到他在触碰那些疤痕。
“啊?...哎呀,我也不是很擅长这种活嘛,失误是当然的啦...哈哈哈。”
“...咳咳。”
“话说....那个.......你说过我的手很好看对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现在....”鹤丸抿了抿嘴唇。
“我...我的手再也不能那么好看了....这样的话...”
“咳咳.....”
“这样的我...你也还是.....”
山姥切像往常一样打断了他。


“....当然了啊。咳..咳.........”





9
几天后。
“虽然稍微赶工了些,不过还算是符合我的期待了。..”
富商摆摆手,一个仆人把装着酬金的锦袋取来,放在鹤丸已经几乎抬不起来的手里。
“辛苦您了。..这是您的报酬。如果实在是太累的话,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。”
“不,没事...非常感谢!”


鹤丸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展翅飞上半山腰了。他挎着布包手脚并用地拼命向上攀爬,从最近最陡的山路往山顶前进。
天空变成了无法辩识高度的灰白色,像一整个斗篷盖在头顶,那是大雪的预兆。
“快点啊!...可恶,再快点啊!!!”
手指在岩石的缝隙里抠出了血。长时间盯着织机,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一片,可是鹤丸还是努力睁大的眼睛想要看清。
“只要到家把国广背下来....!!”


终于气喘吁吁地到达了。鹤丸来不及喘口气,酿跄着扑到门前。
“国广我回来了————啊?”


一片冰凉的东西落在鼻尖。
两片,三片,四片,无数片。


那双翡翠色的眼睛没有亮起来。


鹤丸跪在床头,用自己伤痕累累的手,颤抖着把那双已经没有体温的手紧紧握住,贴在自己的胸口。
那是他心脏的位置。
“国广.....你的手真冷啊...像这场大雪一样冷....”
“国广....你说话啊......”
“国广.......”
“国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”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鹤丸应邀去参加了富商家给女儿举办的婚礼。
新娘身着一袭白无垢,在雪色的映衬下,显得更加光彩照人。
“真美啊....这么好的材料,让人觉得像是天上的神明才能织造的!”
“嗯,对啊。”
鹤丸干笑着喝了一口酒,液体在因为哭喊而变得嘶哑肿胀的喉咙里打着转。


夜深了。
山上的雪一直纷纷扬扬地不停飘落。
鹤丸缓步走过屋前,窗户里没有透出油灯的光线。


山顶修了一座新坟,摇曳的纸灯笼照亮了没有月亮的夜晚。
鹤丸坐在雪堆前,从怀里拿出一小瓶酒,那是他从镇上买来的。


“国广啊,我做的布变成了新娘的嫁衣哦。”
“国广啊,你看,这是他们在仪式上喝的酒。我们也来干一杯吧。”


两个小酒杯里装着澄明的液体。鹤丸拿起一个,在另一杯上轻轻一碰,仰头饮尽。
“落了雪的酒别有一番风味呢,国广。”


“呐,话说...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国广呢。”
鹤丸脱下厚外套和薄薄的秋衣,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夜色中。
他从背上轻轻摘下一片羽毛。
“这是最后一片了。....我啊,大概...再也不能飞了啊。”
“哈哈,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使我走山路那么快吗?...”
“真笨呐……....”
有温热的液体从脸颊上一直滑到脖颈。


“呐。....我的这具身体,大概也很快就要消失了呢。”
“…………如果我再也不能像这样和你一起喝酒了.……不。..”
鹤丸抿了抿嘴唇。
“如果我,再也不能变成人类了。....”
他说出了那句完整的话:
————“你还会爱着这样的我吗?”
“……”
“真冷啊。....”
最后的一片飞羽,立在雪堆里,绒毛随风飘动。


“当然了啊。”
熟悉的声音。
鹤丸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被什么人从背后紧紧地环抱。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他伤痕累累的双手,淡金色的发丝和他的白发混杂在一起,吐出的热气在眼前化作一片水雾。
“我一直都知道啊,国永。”
“那为什么....”
鹤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。
“嘛。”
披着灰白色斗篷的年轻人顿了一下,很轻很轻地笑了。
“从你张开翅膀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的,不是吗?”
“我一直都爱着你啊,国永。”
“一直,一直地,直到永远都......爱着你啊。”





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对呀,叔叔,后来怎么样了呀?山姥切是不是复活了呀?”
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,华灯初上,扎着牛角辫的男孩和女孩,围着火炉边讲故事的老者叽叽喳喳。
“是的,复活了哟。仙鹤用自己的羽毛和灵魂救回了砍柴的人,也就是山姥切国广,自己变成了雪花,风一吹,就轻轻地飘走啦。”
“那山姥切现在还活着吗?”
“我不知道呢....”
老人笑着,摩挲着手背上的一条疤痕。


“不过我很肯定,他爱着那只鹤呢。不管它变成了什么,都一直,一直地,直到永远地爱着呢。”


今年的第一场雪,也如约而至般地,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了啊。



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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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一只蛞蝓猫 转载了此文字
    真的 非常 惊喜了!(转圈圈)表白一波穗子太(另外墙裂安利四季折之羽这首歌 墙裂安利)

想成为一个靠谱的温柔的人。